永远不要战争

第一时间/第一现场华西都市报特派记者闫雯雯发自波兰格但斯克

“波罗的海深邃地在眼前延伸着,海鸥的鸣叫声不时传来,加上森林里惬意漫步的小狐狸和红尾松鼠,这就是眼下格但斯克市的韦斯特普拉特海港的景象。但是,如果将日历翻回到73年前,格但斯克还叫但泽的时候,这里却充满了罪恶。1939年9月1日凌晨,德国军舰的第一发炮弹落在了韦斯特普拉特,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此打响……在那个深深弹坑上,波兰人竖起了一座纪念碑……

走进韦斯特普拉特的纪念公园,让人最为震撼的就是当年的一处遗址。这个残垣断壁的地方,就是格但斯克普拉特半岛二战兵营遗址。这里的原建筑有三层之高,楼体成7字形排列,但是在1939年9月2日,也就是二战爆发第二天,因遭到了德军多达500公斤炸弹的袭击而面目全非。记者进入兵营遗址,只见粉碎的墙体和错位的楼梯,还有摇摇欲坠的横梁,这些不会开口的物证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当年德军的种种暴行。

波兰总理图斯克曾说,这是每一个波兰人一生至少应该去一次的地方,其实,这是每个心向和平的人一生都应该尽可能去一次的地方。

距离兵营遗址后100米处的港口边,有一座人工堆砌的小山,山顶高高竖立着战争纪念碑,上面刻着很多二战时期著名战役的名字。这里就是德国人投下第一枚炮弹的地方。站在纪念碑的台阶上,俯瞰周围的景色,以及格但斯克码头,当年的硝烟不复,曾经的战场上种满鲜花。山脚下,硕大的牌子上,一行醒目的波兰语:永远不要战争。

本报记者探访韦斯特普拉特期间,不少西班牙和意大利的球迷都来到此地观看这座纪念碑。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祝福——永远不要战争。

记者手记

没有目击者的战斗

确定了此次探访之后,我一直试图寻找这个城市关于二战的记忆。想采访一位有这段记忆的老人,却一直未能成功,直到我认识了韦斯特普拉特附近一家小旅馆的老板阿图尔,他为我揭开了这个谜团。

“二战之后,城中幸存的德国人都被驱逐出境,而新的居民则是从波兰东部迁来的——他们的家乡变成了苏联的领土。就连我的家人也是从华沙那边迁徙过来的,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一个对此有一些记忆的,只能去德国了。”阿图尔这样说道。

正当我要离去时,阿图尔突然叫住了我:“大概20年前,我曾经接待过一个德国老人,他说他回到这里,这里就是他的故乡。他告诉我,二战爆发时,他只有13岁,那是一个炎热的清晨,他正准备到索波特附近的海滩游泳,突然发现海湾对面的韦斯特普拉特附近出了大事,集结了好多的军舰向着海湾开火,一发发的炮弹不停降落。他非常害怕,但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杀戮已经悄然降临。”

这是我唯一一段能够找到的口述资料。